未知領域翻譯文章

未知領域:悟道(譯)

原文網址:http://magic.wizards.com/en/articles/archive/ur/enlightened-2014-10-22
作者:Matt Knicl
譯者:洛伊德
(翻譯僅為愛好分享,版權屬威世智公司及原作者所有,本文禁止轉載)


娜爾施是潔斯凱部族的可汗。雖然比其他潔斯凱長老們還要年輕,她領導著她的人民對抗其他部族。可以在韃契可汗鵬洛客指南第一部分中找到更多關於潔斯凱部族的描述。

在韃契的生活是艱困的,就跟其他人一樣,它也在娜爾施身上造成了影響─但她只是練習去隱藏它。她尋求替部族帶來和平,並研讀韃契的歷史來尋找解答。


我的雙腿沈睡著。從學生時代起,當我打坐時從未有過這個問題。我並不專注。對於數百位與我一同在廣場上打坐的修行僧們來說,我一動也不動,就像平常一樣地打坐。但只因為我看起來十分平靜與安詳並不代表我真是如此。只因為我不顯露情緒並不代表我沒有情緒。並非我無法顯露它們;而是我不應該這麼做。我的內心洶湧澎湃,一如往常。其他人會制止這件事,但我卻讓它自由運作。我會假裝我很平靜,就像我所知的其他潔斯凱人,儘管我會確定自己不會背叛我那安靜的冥想。

 

Quiet Contemplation | Art by Magali Villeneuve
Quiet Contemplation | Art by Magali Villeneuve

當我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我有著同樣的「問題」,我的老師們如此稱呼它。我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而不是講師們所希望的方式。我夢想著奇幻的世界,並經常把它們畫在上課用的捲軸上,惹長老們生氣。我在自己心中找到慰藉,也常常不知該如何向其他人訴說。就像是我的心靈總是走在我的嘴巴前面,隔著五步之遙。跟其他人互動感覺好累呀。我從來就不知道要說什麼,經常害我出糗,在老師與同學面前丟臉。然後我會在心裡演練一遍那些失敗的互動,於是我發現了想像的世界還是比較寬容。

學習是一種讓我逃離焦慮的方法,而且我迫不及待地擁抱了歷史與哲學,盡可能地記下潔斯凱的教誨。我讓老師們印象深刻,但我仍覺得自己像個外人。我確實很享受陪那些嘲弄我的人們打拳,可以很容易地在打鬥中羞辱他們,就像他們用言語羞辱我一樣。當我長得夠大並通過所有體能與心靈的測驗之後,我走上了雲遊戰士之路。我能夠經由觀察與不幸的遭遇來學習關於其他部族的事,因為我被迫要戰鬥並殺死敵對部族成員以自保。我看見韃契是一個既分裂又殘暴的地方,並把這個觀點帶回給我的人民。

接下來的幾年,許多人會就這些事務來找我諮詢,直到長老們前來指派我為潔斯凱的可汗。我與許多部族交手過並知道他們的戰術。即使我現在身為他們的可汗,我還是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就像是那個說話笨拙的女孩─只不過我現在沒表現出來。我想就是它給了我進行必要之事的力量,看著潔斯凱部族彷彿我並非真的是他們的一部分。

我坐在一個有其他潔斯凱修行僧打坐的房間前方,他們正與我一起打坐。我知道他們一定沉浸在思緒裡,所以我張開了左眼到處觀看。其他的修行僧們排列成方形,都盤著腿打坐─除了一個小孩。他打扮得像個修行僧,儘管他的袍子有點太大了,而且他甚至還不滿十歲。他到處張望,很明顯地感到無聊。這個男孩發現我在看他,眼睛突然睜大。我快速地吐了一下舌頭,他則用雙手遮住了嘴巴,顯然是在摀住驚呼聲。坐在男孩旁邊的修行僧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而且我能看見那位修行僧的臉部肌肉變得緊繃,代表他知道這個男孩並沒有在專心打坐。男孩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但稍後當我張開眼睛時,我發現他還在看著我。這次換他朝我吐出舌頭。我讓我自己會意一笑。我試著不去想在這幾年內他就會站在前線與我們的敵人戰鬥。

傳來一道鐘響,表示這個集會已經結束。修行僧們把注意力轉向我,等我開口說話。

「我們自身是悟道最大的阻礙,」我說道。「對宇宙的真正理解來自對自己的理解。虛偽與惡意會模糊這份理解,所以我們必需努力將它們從我們自身與從這個世界裡放逐。」

我恨這些說詞。它們是傳統的一部分,但它們沒有任何意義。它只是個與現實有關的模糊事實, 當什麼都不說還比較好的時候,像這樣透露智慧反而讓我感到不自在。他們應該自己找到這些教誨,但他們卻仰賴我告訴他們該如何悟道。我只需要確認自己聽起來不像個笨蛋。我開始看見潔斯凱部族需要的那個方向─在接下來的幾年讓博學者們去爭辯的哲學。我猜這就是在他們心中將他們與墮落的蘇勒台或是無法無天的瑪爾都區隔開來的東西。

Mystic Monastery | Art by Florian de Gesincourt
Mystic Monastery | Art by Florian de Gesincourt

 

修行僧們行了禮後站起身,開始魚貫地走出廣場。那個男孩回頭張望,然後我便能迅速地再次對他吐出舌頭。廣場位於戶外的山上,儘管它被認為是慧眼要塞的一部分,也只不過是徒步四分之一哩的距離。我的個人護衛,辛坦,從涼亭邊緣朝我點了個頭。照慣例我被規定要在每日團體集會結束後獨自打坐。雖然辛坦是為了要確保我的安全,我知道他其他的任務是服侍長老們並確定我有遵從這個儀式。

不久後辛坦就被派來保護我。雖然依照傳統他必需得在廣場外等候,但是他偶爾會跑到地理優勢位置來確認我人在現場。在最後一位修行僧離開後他朝我點頭致意,而我也向他點了頭。當他一轉身,我旋轉起身,把手伸向某些華麗雕像的後面。我快速地架設了我的分身,穿著相同的服裝,最後擺上一顆從昨夜就藏在這裡的香瓜作為頭部便大功告成。我不需要讓它在近看時很逼真,但以辛坦的距離看來它已經足夠真實了。我迅速地從涼亭的反方向離開,那裡是一座突然下降的陡坡。很容易翻越,於是我便前往要塞。


年鑑是在要塞的最底層被找到。我一下子就深深迷上了裡面的文物與古代捲軸。我了解某些人或許會認為我正在忽略我的職責。每一天,都有蘇勒台和瑪爾都進犯的報告,以及鐵木爾和阿布贊衝突的新聞。爭鬥已經來到了一個臨界點。資源已變得愈來愈稀少。

這部年鑑至少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談論著群龍的時代。雖然這讓我感到很有興趣,但我卻更著迷於部族同心協力抵抗巨龍的報告,而非這些遠古的掠食者們。但我卻無法找到他們是如何合作的記載,只查到了激烈的戰鬥以及龍群的力量開始衰微。我發現一條名叫烏金的龍與韃契有著某種可汗們無法參透的連結,而且有的人宣稱烏金已經離去,而非死亡。靈龍的符文也是難以解讀,以一種既非龍族亦非部族的語言書寫著─刻劃在石頭上的奇特圖案。慧眼要塞的地下通道非常昏暗,而且我只有一根蠟燭,但我仍盡了最大的努力去研究烏金和波拉斯這兩條龍。


在我朝涼亭衝回去時,我快速地沿著鋒利的岩石堆跑,刻意遠離道路。當一位螳螂騎士飛過的時候我還得躲藏一下子。我成功地來到了岩壁,往上攀回到涼亭裡,卻發現裡面站著八位阿布贊半獸人。每一個都武裝著長刀,其中有兩位是弓箭手。他們沒看見我,於是我便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我能看見有兩個半獸人抓著辛坦。我的分身已經碎了一地,木竿與乾草灑的到處都是,曾經被用來偽裝成我的頭的香瓜上還插了一把箭。

Mer-Ek Nightblade | Art by Lucas Graciano
Mer-Ek Nightblade | Art by Lucas Graciano

「你知道我們會回來的,修行僧,」領頭的半獸人對著辛坦大吼。「娜爾施在哪裡?」

兩個半獸人抓著辛坦,一人一條手臂。我看得出來這些半獸人正在痛苦地扭轉著他的骨頭,把它們往他的背部以不可能的方式折過去,但辛坦卻毫無反應。我也看出這些半獸人翻山越嶺的旅途並不輕鬆。他們是沙漠民族,而崎嶇又寒冷的旅程已經使他們變得虛弱。但他們的決心卻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為他們躲過了艾文與螳螂之類的空中巡邏來到這裡,這個潔斯凱領土中最為偏遠的區域之一。根據他們的武裝來看,這些半獸人並非真正的阿布贊部族,而是遭棄者─從阿布贊被放逐的人。我沒有帶任何武器,但我有驚喜的元件以及數年來針對這些未來刺客的訓練。

我快速地從柱子後方跑向離我最近的三位半獸人並跳躍到半空中,把雙手放在中間那位半獸人的肩膀上。忽然彈起,我把雙腳同時往左右踢去,強力地踢向另外兩個半獸人的頭部,同時翻越了第三位半獸人。我在半獸人面前落地後迴旋轉身,擊中了他胸部的中央左側,計算著他的心跳並用我的手掌讓它停止跳動。

另外兩位半獸人幾乎來不及反應。辛坦趁亂挪動他的腳並轉移他的重量,使抓住他的半獸人跌個四腳朝天。他能夠踢中一位半獸人的頭部,讓他失去意識。另一位站直了身體並大喊著,但辛坦卻擺出戰鬥姿勢,一動也不動。我知道辛坦感覺到了對手的惡意,但直到這個半獸人肌肉緊繃準備揮出第一拳時,他才發動攻擊。

Swift Kick | Art by Mathias Kollros
Swift Kick | Art by Mathias Kollros

我專心對付最後三位半獸人。領頭的半獸人狂亂地高舉著他的巨劍朝我衝來,準備要把我從中間剖成兩半。當半獸人把劍朝下劈砍時,我迅速地朝他的喉嚨踢了一腳。他痛苦地扔下了劍,然後我緊緊扣住他的兩個手腕並轉移我的重量來改變他的移動方向,讓他迴了一圈。他比我龐大,但我抓住了他手臂上的柔軟肌肉,因此能夠控制他的移動。當最後兩位半獸人發動攻擊時,我便能夠拿他們自己的指揮官作為武器來反擊,引導他們優越長官的拳頭來擊碎他們的頭骨。

辛坦已經擊敗其他失敗的捉拿者,而我則旋轉我的半獸人讓他迎接我的保鏢的拳頭。半獸人們都倒在神聖殿堂的大理石地板上,有些死了,全都在流著血。我們兩個都停下來喘口氣。

「我在制伏這個半獸人之前有逼他招供,」辛坦說道。「他說他跟他的同伴是受僱於那隻鼠輩泰伽姆。他宣稱你派刺客去暗殺泰伽姆。」

泰伽姆,我之前的學生,為了尋求蘇勒台的財富而背叛了潔斯凱─他能夠提供他們如何穿越潔斯凱領地的資訊。我並沒有派出刺客,但這不代表其他潔斯凱人沒有。

「我完全不知道刺客的事,」我說道。

「我得稟告長老們你從打坐中偷溜出去,」辛坦回覆道。

我指向了那個倒下的假人。

「那麼我就會告訴他們說半獸人先制伏了你而且我的頭會中箭。」

他怒瞪著我,然後走過去牢牢綁緊那些不省人事的半獸人們。


半獸人已被監禁,而且講了同樣的內容,泰伽姆雇用他們前來替那場暗殺行動復仇。長老們急著要認定這些半獸人在說謊,很可能是要掩飾他們其中一人或所有人的背叛。辛坦說他擔心可能還會有其他人,但我不怕。泰伽姆並非唯一一個想置我或潔斯凱於死地的人。我見過我們自己人策劃殺死其他人的事。泰伽姆和長老們只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的症狀。韃契因戰爭而生病。或許靈龍烏金的古老符文並無法提供解答。或許這個世界註定要毀滅。

我在一座山頂上打坐,當太陽升起溫暖了我的肌膚時,我忽略著冰雪與寒風。我在距離慧眼要塞遙遠之處,遠離了我忠誠的追隨者,遠離了長老,遠離了辛坦,並且遠離了職責。我從自身中融化,不再尋找一個解答,但卻等著解答來找到我。在心中我看見黑暗並知曉平靜。

我不是在睡覺,但我卻做著夢。我年少時的世界正向我飛奔而來。

Narset, Enlightened Master | Art by Magali Villeneuve
Narset, Enlightened Master | Art by Magali Villeneuve

在《未知領域:悟道(譯)》中有 4 則留言

  1. 第二段戳中了我的心!我猜这篇文的作者就是这样,不常年过着这种生活的人写不出来,尤其是那些成年累月的狂想和错误回复没办法表达和倾诉,也没办法被理解。至少我这么想。简直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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