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文章:未知領域 – 布拉夫魅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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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網址:http://www.wizards.com/magic/magazine/article.aspx?x=mtg/daily/ur/211

作者:Jenna Helland

譯者:洛伊德

(翻譯僅為愛好分享,版權屬威世智公司及作者所有)

 

 

(承上集)

 

賈菲神祕的訊息將瑞羅夫帶往一棟沒沒無聞的租賃建築。四樓。東邊最後一間。賈菲在充滿老鼠藥味道的陰暗長廊等著他。儘管周圍環境十分髒亂,她看起來卻是如此純淨無瑕,一如往昔。她的波洛斯制服非常合身,就好像是出於頂尖裁縫之手。

 

「賈菲,能見到你真好,」他說道。他輕吻了她的臉頰。她淺淺地微笑著並輕捶了他肩膀一下。她看起來比記憶中還要瘦,但看不出任何造成她接受好幾個月治療守護咒的酷刑痕跡。看見她的臉並沒有因為毆打而留下疤痕,他鬆了一口氣。 

「判決法條有什麼消息嗎?」賈菲問道。

「還沒呢,」瑞羅夫撒了謊。在賈菲的請求之下,他建議了對於執法上更為嚴格的限制,但他的提議在一年前就被大仲裁者里奧諾斯否決了。他不想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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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菲指了他們身後的一個房間。「看看你認不認得他。」 

這個無窗的房間比建築本身更糟糕。灰色腐霉在牆上分裂延伸,天花板佈滿了交錯的裂縫。一座幾乎佔滿整個空間的鍍金床架,聞起來就像腐爛的馬鈴薯。幾乎無法辨認出床中央的一團物體是個屍體。活著的時候,他是個胖子。死後,他看起來消了氣—擱淺了—就像一條被沖上陌生岸邊的魚。一灘灘巨大的黏稠血跡點綴了不平整的地板。

 

「我不要進去裡面,」瑞羅夫回道。賈菲把手燈往他的方向照過去。 

「待在外圍,」她說到。「仔細注意皮膚的部份。」

 

瑞羅夫喃喃咒罵了一聲並走進了那個可怕的小房間。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並窺探著這個屍體。皮膚上有許多髒污,但帶有某種奇怪的數學模式。儘管覺得噁心,他靠近了一點看。死者身體上滿滿的是被魔法壓印出來的字。字體很小,小到幾乎無法解讀。但它們卻夠深到足以讓血從這些開口流光。受害者的皮膚鬆弛地塌陷著,但瑞羅夫仍認出了幾個字:法律;法官;證據。

 

「果然是好幾桶的血啊,」當他回到長廊時說道。「太可怕了。」 

「他叫做席凡,」賈菲說道。「跟你一樣是個仲裁者,至少我是這麼聽說的。我希望你能提供我有關他的情報。」

 

席凡曾經是一位傳奇的立法官,但瑞羅夫只聽過他的風評。有一次,席凡連續講了十六個小時,只為了要駁回一項支援難民的請求。瑞羅夫聽過有關席凡失去民心的傳聞,但這次實在是,好吧,卑賤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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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瑞羅夫與賈菲坐在跨公會步道的長凳上。光線自儀式拱門的縫隙間透出,涼爽的微風也吹拂著沿著人行道排列的樹叢。這是個工作日的下午,人行道上的交通稀疏。瑞羅夫喜愛這個步道,在這裡整座城市的喧囂將被俄佐立隔音咒掃除。 

賈菲專注地聽著他細數每樣他所記得有關席凡仲裁者的事,實際上也不多。

 

「當年他非常受到尊重,」瑞羅夫總結。「一位帶有明辨合理論述的優秀辯論家。但他將才華浪費在拉鐸司遊樂屋上,並已經不屬於我們很久了。」

「可能的話,你不知道是哪間遊樂屋嗎?」賈菲問道。

 

瑞羅夫笑了。「那並非我的專業啊。」他對拉鐸司提供的東西不感興趣。

 

「你跟席凡共事過嗎?」賈菲問道。 

「沒有直接共事,」瑞羅夫告訴她。

「你確定嗎?」她打開文件夾並交給他一份退色的羊皮紙。它是個古老的大型逮捕令,日期是瑞羅夫剛升遷到仲裁者的時候。他自己的簽名就在一群同事的名字間,包括了仲裁者席凡。

「我一天要簽好幾百份文件,」他解釋著。「這不代表我私底下認識他。」

「唸一下其他的名字,」她說道。「有發現什麼嗎?」

「沒有,我應該要嗎?」瑞羅夫語帶不悅地問道。他討厭那種有人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的感覺。

「他們都死了,」她說。「除了你。」

 

瑞羅夫更仔細地看了一遍才發現她是對的。他們都過世了。光去年就死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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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幾位已經非常年老了…」

「這份文件授權一場葛加理地下城的掃蕩,」賈菲打斷他。「這是俄佐立嘗試過最大的一場。最後發生流血衝突,將近百人遭受殺害,有很多是在監禁的情況下遇害。」

瑞羅夫努力回想。「我想起來了。一些守衛突然起了一陣騷動。他們被指控霸凌以及一些有的沒的。」

 

他注意到賈菲正緊握著她的拳頭。日光下,她手背上是一條條如蜘蛛網般精緻的白色疤痕。她閉上眼睛,把臉朝向太陽。他等了一會,但她一動也不動。

 

「賈菲,自從那次攻擊事件後你過的怎樣?」瑞羅夫突然問道。「我聽說嫌犯被技術性地釋放了。」

 

賈菲突然將頭轉向他,齜牙裂嘴的,好像一隻小狗正要將他的腿肉撕咬開來。「如果『技術性』指的是『賄賂』,那麼是的,他被釋放了。」

 

「現在,賈菲…」瑞羅夫安慰地說道。 

「有人正在殺害俄佐立,」她平靜地說著,她的臉再度戴上了專業的面具。「某個特別對你有怨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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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想?」瑞羅夫問道。「基於這份文件嗎?你是怎麼發現這個的?」

賈菲聳了聳肩。「不是我。是有人提供給我的。我正在調查連續謀殺事件。」

「什麼謀殺?」瑞羅夫警戒地問道。

「有人…正用人們平常生活的方式來屠殺他們,」她回道。

瑞羅夫表情誇張地看著她。「儘量說清楚,好嗎?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們是自私的,那麼他們就會受到那驅力而死。如果他們是惡毒的,他們會在死時面臨審判。你懂我的意思嗎?」

「不懂,」瑞羅夫誠實地說道。「我真的不懂。」

「好吧,上週有個人被吊死在公會所的柱子上。聽說他喜歡出鋒頭。事發一週前,一位法官的心臟被挖出來送到曾經被他誤判的受害者那裡。或是你的席凡先生。他以文字的權力立身,於是以同樣方式死亡。」

「那麼,」瑞羅夫說道。他從不知道這些事,並感到有點心神不寧。「很感謝你的警告。」

「自己小心點,」她說道,用手背刷過他的手腕。

 

當瑞羅夫一回到新布拉夫時,他填寫了持續保護令的申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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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耳布蘭可在那場掠奪後離開了俄佐立。藉著他父親的幫助,他在鎖孔高地附近買了一間看似脆弱的公寓。一些年過去,這棟建築成為拉鐸司領地。只有住不起其他地方的人才會住在那裡。即便在拉鐸司離去後,布蘭可還是沒興趣修理壞掉的伊捷熱導管或從樓梯間將垃圾清出來。 

一位住戶在他房間後方的骯髒巷子裡發現了他被立在一塊基石旁。他頭蓋骨頂端已經被魔法整齊地切割移除。他的腦被拿出來放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就像那樣坐著,彷彿一隻寵物犬。空的頭骨則被塞滿了無價值的硬幣。

 

「真是適合他的結局,」賈菲沉思著,同時快速地環顧了瑞羅夫的圖書館。巨大的玻璃窗外是陰暗的天色,否則她會看到他最近從瑟雷尼亞的佣金裡得到的新式屋內花園。

「真可怕,」就是瑞羅夫的回答。「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了,不是嗎?」賈菲安靜地說著。「每件事都跟你有關。」

 

她的評論讓他不悅,但他忍住脾氣。已經接近午夜,不知怎地她竟然說服了他的看門人讓她進入他的連棟別墅。今晚她沒穿著制服。她穿著寬鬆的黑長褲以及一件外衣,就像個平民。她帶著一堆奇怪的情緒來到這裡,而他卻還無法解讀。所以他坐在那巨大的桃花心木書桌後方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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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參與突襲葛加理行動的守衛之一。他應該要面對審判並有說明義務。」

「所以,他是你那一串謀殺事件之一?」瑞羅夫猜測著。

「告訴我有關突襲的事,」賈菲說道。

「我不知道任何跟那有關的事,」瑞羅夫對她說。

「是你下的令,」賈菲提醒他。

「那並不完全正確,」瑞羅夫反駁。「我只是在文件上簽了名。而且我不在場。我這輩子從沒去過拘留所。」

「當你在這些判決上簽上你小小記號的時候,你曾經想過它代表什麼意思嗎?」賈菲質問道。「在另一頭有許多人啊,瑞羅夫。你的簽名正可怕地影響著人們的生命。」

「我當然有考慮過他們,」瑞羅夫反駁道。但即使他這麼說出口,他知道這並非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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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有,」賈菲附和。「但不會再有了。你記得我們幫助過的那些人嗎?曾經想過他們嗎?在想是否你現在會直接把他們都殺了,而不像當時那樣?」

「為什麼要扯到他們?」瑞羅夫問道。「我們有規則。波洛斯有規則。我想就算是葛加理也有規則。規則並不是問題。」

「所以問題是什麼?」賈菲問道。

「我沒看到什麼問題,」瑞羅夫意有所指地說道。但他看到了。而且它還不請自來地在半夜闖入了他家。

「不,不是從你這個美麗的豪宅,你當然不會看到,」賈菲悲哀地說著。「關於你,她說的對。一開始我不同意,但她是對的。」

「誰,你的公會長嗎?」瑞羅夫問道。他聽聞歐瑞梨公會長正在使她的士兵們變得相當激進,若真的如此,俄佐立不能讓它成立。

「我找到了一個新的老師,而且她超越了我在波洛斯的工作,」賈菲告訴他。「她知道真相。生命進入死亡,又從死亡衍生生命。這是個永恆的循環,而那些用他們自身野心來干擾它的人一定要體驗極度的死亡。」

 

瑞羅夫盯著賈菲看,認定她一定是瘋了。

 

「一個人的存在循環應該被他們身處的環境所強調,」賈菲真誠地繼續說道。「只有這樣可以引起在最黑暗根部的複述。」

「你嚇到我了,賈菲,」他對她說。他不喜歡玄奧的胡言亂語,但經由他的老友之口說出,感覺更是格外的令人反感。

「我有嗎?」她思索著。「有生以來第一次,我感覺不到恐懼。你簽字放棄人們的生命,就好像他們是等待被根除的老鼠。你迎合那些…傷害我的人。而你在無盡的文字高牆後面安然無恙。至少你是這麼認為。」

 

外面大廳傳來巨大的撞擊聲。他嚇了一大跳。賈菲則不為所動。

 

「那是你的看門人死去倒下的聲音。接著,你的門會被打開。而且你將會看見你的審判官的面容。」

「不要直接看她的臉,」當蛇髮妖擺盪進這個房間時,賈菲如此命令著瑞羅夫。

 

瑞羅夫充滿恐懼的退開,眼睛一直看著地板。他之前從未見過一個蛇髮妖,但每個拉尼卡孩童都曾聽聞有關他們的可怕故事。

 

「你應該要覺得很有面子,」賈菲說道。「在我所有以她之名而施行的殺戮中,她從未想過要親身參與。」

 

瓦絲卡抓住他的喉嚨,他把雙眼緊緊閉上。她的臉是如此接近他的頭,以致於他能夠感覺到她冰冷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她的聲音像是種奇特的喉音咆哮。

 

「就在你的守衛差點殺了我的時候,我被撕離了這個世界。我被丟進了一個沒有出口的黑暗墳墓。」

 

瑞羅夫試著要抗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場突襲!也不知道什麼墳墓或她說的任何東西。但她正快要把他弄窒息,並訴說著只有他聽得見的字句。

 

「在我學會如何逃脫、溜出世界的禁錮的時候,就好像過了一輩子。但在被困住的那段貌似永恆的期間內,我下定決心,所有人都要得到應得的死亡。」

蛇髮妖將拇指放在瑞羅夫的眼皮上。「賈菲。說個堂皇的罪名吧。由你來決定。」

賈菲毫不遲疑。「袖手旁觀,」她說道。

蛇髮妖淺淺一笑。「完美。」

 

到了早上新的雕像已經被裝設在大門附近,這讓管理員感到相當意外,他以為還要再一週才會完工。仲裁者之間出現了一些騷動,他們認為這尊雕像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大仲裁者里奧諾斯。有看到那個大張著又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嘴唇嗎?而且毛髮一整個也太多了。但是雕工卻非常精緻,所以流言蜚語很快就消逝了。

並沒有人仔細看出雕像與失蹤的瑞羅夫那詭異的相似度,或是注意到從他睜大的眼睛裡透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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