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轉載>魔法風雲人物誌 – 萬卷薊夫人

(轉載自友站 – 旅法師營地,感激辛苦的譯者!)

 

原文來自MTG官方網站[神河花絮]

原作者:Gwendolyn Kestrel 翻譯:Blass

** 注:文中「阿左美」即為萬卷荊夫人, Azami.

 

 

Azami, Lady of Scrolls

最有價值的知識,是那沒有人能傳授,而自己仍然學到的。是自己的秘密;是真相。可以是祝福,也可以是詛咒。

 

 

我叫阿左美,是這片大陸上收藏最廣,最大的圖書館首席管理。我擁有了曾經渴望的一切,但是我仍然與幸福隔絕。

 

 

那時我還是年幼的少女,生活在川邊番瀑布下游的地方。父親從軍去了,多半不在家裡,而母親則整天研究空民們的傳說,寫著關於他們的論文,很少來陪我和弟弟。

 

 

母親是十分厲害的人。她有好多書卷,那些都從不讓我們碰,更不用說讀一讀。她說那些對我們來說要么太貴,要么太艱澀,要么是有關於太危險的法術。自然,那些便是我最忍不住要讀上一讀的。於是,我時常從母親的書房裡偷了本出來,到河邊去,坐著慢慢讀。

 

 

一日,晨霧剛出的時候,我又在母親的書藏中摸了一卷,偷出了家去河邊。那時薄霧尚未開,要等到日頭升起紅亮了,將霧散去,我才好看清書卷上的字。我便無所事事地坐在河邊,折幾枝樹枝扔到水中,看水流怎樣載它們離去。然後,一個水靈浮現了出來,看著我。那水靈身上長著奇怪的鱗,列著上打的鰭,四隻圓形的眼。那時候,我認為那是一位很有神通的神。確實我那時只是個小孩子罷了。

 

 

「你在做什麼?」它用流水一樣模糊的聲音問我;在我鼓起回答的勇氣之前,就那麼靜靜地,一動也不動地看著我。

 

 

「我來讀書,大人。」我說。

 

 

「你為何讀書?」它問。

 

 

這次,沒有任何猶豫,我回答:「學識。」

 

 

「那就是你最渴望的嗎?」

 

 

「是,」我回答:「是!」

 

 

它依次將四隻眼睛閉了又張開,

 

 

「你可為它放棄什麼?」

 

 

我的心中一陣悸動,定是如傳說中所述的那樣,一位神在與我做協定。

 

 

「一切。」我小聲說。

 

 

「如此,你當擁有你渴望的。」那靈這樣說著,然後在水中濺起一片浪花,消失了。

 

 

我是如此的喜悅,心中熱切地盼著願望實現的那一刻。雖然日復一日,仍不見動靜發生,我卻不曾失望,依舊從母親的書房裡偷拿書卷來讀。

 

 

自那水靈之後一年,某日,母親終於察覺到了我不在家中,去找我時,她跌落河裡,幾乎溺死。結果她發了燒,只能躺在床上;地方上的醫生和術士盡了力也醫不好她。我自然便要照顧她,用濕巾敷在她額頭上,熬湯餵她喝。只是,我在書房裡的時候卻是多過在她床邊。不過一個月,她便死了。

 

 

有哲人說死只是變化而已。母親死後,生活於我來說確實大有變化。父親要送我去水面院,他說要發展我的潛力;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承受扶養女兒的折磨罷了。如此看來,我又失去了父親。

 

 

不過他將母親的藏書交與我,以利學業。

 

 

我失了雙親,但如此的代價,比起所得的未來,又有什麼關係。我曾嘗試為失去母親和父親而哀痛,那是換得學識的代價;可是我卻做不到。我知道如此的災禍並不是我能改變的,這是那神明在履行諾言,而我將得到知識。

 

 

我將熏香和花瓣盛滿紙船,在河中放走,然後去了學院。

 

 

學院中,我遇見了浦野越美。我們一樣年輕,一樣的聰明,野心勃勃。這樣的兩人,該是互相敵視的對手,可是我們卻成了密友。

 

 

歡樂時光匆匆而過,我與越美已然是落落大方的美人。我們仍是一心只顧著學識,還有對方。

 

 

越美廣收並進,除了多類法術,並練習棍術。我則深深醉心於古史與傳說,心沉於那浩瀚而可及的知識,在時間中興盛又失落。

 

 

在一卷手書中,我讀到一段文字提及:舊時,曾有空民到鼠族的領地去做間諜,那間諜竊得大將尊崎軍書寫日誌多份,而後事情快要敗露之時,他便將贅冗文書藏在北巢寺神祠中,空手逃回。是當再有機會取回文書時,戰事早已結束,於是那文書便沒人再想要過了。

 

 

或者那時沒人需要那文書了吧,但對於一位研考古史,熱衷名譽的學生如我,則大不一樣。

 

 

北巢寺仍在,而且只在進入鼠族領地幾里的地方。我說服越美一同潛入那寺廟,找到文書,再潛出就好。以她的棍術,輔以我們的偽裝和防衛的法術,我們該可進出自如。

 

 

我錯了。找到那寺廟,進去,這些雖不容易,可還做得到。我們迴避了鼠人的巡邏,而從一個打鼾醉酒的破落武人身旁溜過也確實富於挑戰。

 

 

在一座荒廢已久,被洗劫過的寺廟中尋找一份文書費時費力;在我們終於拿到手時,那破落武士正當酒醒過來。結果我們離開時就被他一眼看到了。

 

 

他大喊著,就來了兩隻看守寺廟的噁心老鼠。一隻鼠人追了過來,另一隻回去他們村子裡,警報說受到了入侵。

 

 

我們很順利地找到回去的路,但是追趕而來的鼠人卻越來越近,是那堆文書在拖累我們。

 

 

我和越美一股腦地鑽進了沼澤。

 

 

「泥沼!」我大聲警告著,正好是越美一腳踩了進去的時候。

 

 

「阿左美,拉住我的手,」她冷靜地說:「你還可以把我拉出來

的,如果我們把這些文書丟掉,就有可能甩掉鼠人。」

 

 

我說:「你先把文書交給我。」

 

 

那並非我的錯,我必須按照神明安排的去做。

 

 

用油布將一個個的小包保護好,我將她留在沼澤里,任她慢慢陷下。鼠人很快會找到她,然後,追逐在那裡就會結束了。儘管她的喊聲一直迴響著,但那記憶中,我那兒時的輕聲細語卻更沉重地,一遍遍地重複著:「一切。」

 

 

我之前是一個充滿熱情的學者,在越美死去之後,我用更多的激情鞭策自己。我發表了一篇篇學術論文,批註了一部部典籍,這一切給了我極高的地位。

 

 

我的貢獻與能力帶來了更多的好處,隨著我在圖書館中花費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成為了館藏知識的權威之一。學院賦予我總管收集與分類新文卷的職位。我所有的努力都有了豐厚的回報。

 

 

一個人事有所成,便會有人不喜歡他。圖書館的首席管理島崎亞津子,利用每一次機會,盡一切可能地反對著我。

 

 

我想與她和平相處,於是邀她與我在瀑布上共進午餐。我吃得很少,因為我熱情地為她端茶送飯,和她聊聊愛好和趣聞。我用各種方式表示希望師從於她,希望與她成為盟友而非敵人。她大吃大喝之餘,卻表示很不願意響應我友好的提議。十分不幸的是,我帶來作為生菜的蘑菇有一種是劇毒的。以我的學識,確是應該知道這一點,但是人總有大意的時候。島崎吃了不少,她將長期處於非常嚴重的病痛之中,以至於不能繼續工作。十分不幸,而且我愛莫能助。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毫無阻礙地,我越來越受尊敬,越來越有權力。現在,我成為天下最有名望的書藏的首席管理。

 

 

幾天之前,在瀑布狩獵靈神的小隊抓回了一隻奇怪的水靈。那嚇人的生物列著上打的鰭,長著三隻圓眼,一條傷疤劃過了本是第四隻眼的那個空空的眼窩。它老了,歲月不饒人。

 

 

我毫不費力地認出了它。

 

 

我做了個研究,第一次,我得到的是我所不希望得到的答案,我知道了比自己希望知道得更多的事。

 

 

它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水靈,沒有任何比召喚魚更特殊的能力。我的人生,那些發生過的事,並不是被神明操縱著。那些責任,我母親的死,越美的死,還有島崎的事,這些責任,都落在了我的肩上,我一個人的肩上。

 

 

學識的代價如同墓碑一般壓在我的靈魂上,我怎麼會如此地天真,如此地容易相信。

 

 

那個生物不是有力的神明,它從來沒有許下任何諾言。只是對人類的好奇,它才出現在我的面前,幾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然後禮貌地祝福了我一句,便離開了。

 

 

但即使是現在,我仍然沒有對死者有任何哀痛,我不會為自己所做的而後悔。我只是為這些年來的錯覺痛心,為生活在一個謊言中而痛心。而最糟糕的是,我最不能安心接受的,讓我時常懷恨的一點,就是我更希望自己不知道真相。

<文章轉載>魔法風雲人物誌 – 萬卷薊夫人 有 “ 10 則迴響 ”

    1. 同鞋,這你就看錯了
      這個故事最大的點就是她原本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符合天命
      沒想到,全都是源自於她的冷血無情啊

  1. 这也是人的本貌之一。

    只不过她敢,她作了。

    大部分人不敢,没有作而已。

  2. 雖然對人物欠缺了解(神河那段時間沒玩)
    但是一路讀下來,這女人很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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