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領域:群龍的韃契

發表於 分類為「未知領域, 翻譯文章

原文出處:http://magic.wizards.com/en/articles/archive/uncharted-realms/tarkir-dragons-2015-02-25
原文作者:Kimberly J. Kreines
翻譯作者:洛伊德


薩坎沃,一位鵬洛客與龍法師,離開他的時代並旅行回到1200年前的遠古韃契去拯救靈龍烏金的性命。藉由拯救烏金,薩坎確保了巨龍風暴將會持續在韃契繁盛,因此他拯救了龍群─或者他是如此希望的。當他在倒下的烏金周圍創造了一座神奇的晶石保護繭之後,薩坎被時間送回到了他原本的時代。現在他想弄清楚他的行為究竟造成了多少改變。在韃契的歷史中被激起了多少漣漪?而且有誰會與他共享這個新世界?有誰會因擁有巨龍的韃契而備受榮耀?


薩坎沃回到家了。

是的。當他穿梭在無盡的永恆裡時,他全然地感受到了這個事實。無論是哪種力量將他送回到過去,現在這股力量已協力把他帶回到─他正要前往何方呢?未來嗎?現在嗎?怎麼稱呼它並不重要,它就是故鄉。

時間流經過他,無數的歲月,數不盡的世紀:韃契的歷史在一次心跳間撕扯穿越了他。隨著堅硬的地表在他的腳下凝聚,以及周圍的世界在他四周成形,薩坎在現在這個嶄新的韃契吸了第一口空氣。他的臟腑都因它的豐富而激昂著。

他正站在晶石繭前面,正好就在他一刻鐘前曾經站立的位置─不對,是數百,或大概數千年前。如果他是個警覺性較低的人,如果他不曾了解時間的鎖鏈,他或許會猜想他從未離開過;他可能會揣測他有一陣暈眩發作或者他只不過是迷失了他的方向。但即便如此,即便他與時間之力以及歷史的洪流不一致,他也不會錯過講述著無數歲月流逝,那些來自晶石繭本身的線索。

Crucible of the Spirit Dragon | Art by Jung Park
Crucible of the Spirit Dragon | Art by Jung Park

一片片的冰霜覆蓋著晶石的側面,冰柱則垂掛在晶石的頂點與邊緣上,雪積在斷垣殘壁中,而岩石曝露的部份則佈滿了溝槽與裂隙,因時間而磨損。證據都在這裡,事實難以避而不見:時間與歷史已在薩坎轉眼間來去無蹤。

「烏金。」薩坎唸著靈龍的名字,他的聲音顫抖著,彷彿在這個新時代測試著它的可信度。「我在這裡啊,烏金。我在這裡。」他將顫抖的手指伸向晶石繭。

有那麼一會兒只傳來風聲呼嘯的回應。

然後是上方傳來的咆哮。

薩坎往天空看,一陣狂喜自他的胸口爆出─一整群龍!龍群正在空中盤旋。

「哈哈!」他大喊著。「看啊!看看他們!」

他的希望並沒有錯。它真的發生了。它非常有效。拯救了烏金性命的晶石碎片已經拯救了韃契的龍群。

濕熱的淚水湧上了薩坎的眼睛。如此真實。這是真的。

「你一定要看看這個!」薩坎呼喚著烏金。「我成功了!時間之鏈已經被重塑了!」

但是靈龍卻一動也不動。

無所謂。薩坎在這裡。他把頭往後仰並興奮地大喊,響徹了這片大地。當叫喊的回音傳來時,它轉變成一道嘶吼,一道粗啞的吼聲,一聲巨龍的吼叫。轉變成龍形,薩坎朝天空飛去。

他不停地往上飛,因為攀升太快而使得口鼻部的皮膚往後擠壓著他的眼睛。他筆直地向上方的龍群衝去,多次用力碰撞牠們厚實的表皮,在牠們之間穿梭,徜徉在牠們翅膀拍打激起的氣流中。

牠認出了這些龍:牠們擁有分叉的犄角和寬廣的肩膀。牠們屬於婭紹娃和她的劍齒虎曾攻擊過的族群─哪時呢?一千年前嗎?

婭紹娃。堅韌不拔,強大的婭紹娃。她的所作所為並非是她的錯。像他一樣,她只不過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他無法生氣,無法對她生氣,無法對任何人生氣,不會再生氣了。不會了,一切都太正常了。他的頭腦清晰,他的思緒全然屬於自己,而且他的韃契更是充滿了巨龍。

巨龍!

Art by Steve Prescott
Art by Steve Prescott

薩坎想把這頭野獸抓在身邊,他想要搖搖牠並說著,「你在這裡!你會在韃契就是因為我的努力啊!」但是他的龍嘴卻無法說出這些字,於是他轉向他身旁的龍並用盡全力嘶吼著。

牠巨大的眼睛朝他眨了一下。

牠能了解嗎?牠能理解這件事有多美妙,多神奇,多不可思議嗎?

他一邊反覆地大聲吼叫,一邊曲折地穿過龍群。

他的能量就像是一堆乾草裡的火花,點燃了周圍的其他龍群。

牠們加入薩坎的呼聲,以震耳欲聾的吼聲迎接他的咆哮。一道吐氣支援了下一道吸氣,持續聚集了強度、音量與速度,拓展成一個掌控族群中每一條龍的強大力量,並將它們融合成同一時刻的集合吐息。牠們齊聲嘶吼,韃契也隨之震動。


當薩坎與他所選擇的龍群共翱翔時,他也將韃契這個新世界盡收眼底。有許多他認得的事物,許多他知道的東西,但它卻是如此地截然不同。他能夠看見遠方的另一群龍,有些看起來就跟和他一起飛翔的犄角龍群相似,而其他龍群的外觀則是完全不同。有些龍外型流暢典雅,像羽毛般地在河流上滑翔;有的龍則具有厚重的鱗片甲冑,在遙遠的下方緊密地聚集飛行。還有那些動作像蛇的龍,鎮日待在沼澤裡的巨大殿堂中,薩坎只能從空中匆匆瞥見牠們的蹤影。

大地本身也發生了變化。曾經是斷垣殘壁與龍骨堆疊之處,現在則成了原野與森林。在另一個時代中遍地白雪的凍原現在只有一部分被積雪覆蓋;上面還有許多被燒得焦黑的大片弧形痕跡。龍火!薩坎陷入一陣不停旋繞的欣喜之中,使灌木叢燒灼的氣味充塞著他的鼻孔。這塊土地因龍族的存在而發生了變化!

Art by Titus Lunter
Art by Titus Lunter

在他往上方衝刺回到龍群之後,一座在他眼前爆裂的巨龍風暴景象正在迎接著他。又有更多的龍從裡面誕生了。

薩坎無法自拔地叫吼著。

龍群也以吼叫聲回應。

接著幼龍們也加入了這場嗥叫。

這是如此地輝煌。

這就是薩坎一直渴望的一切。

他可以永遠像這樣活著。

多棒的世界啊!多美好的時代!多麼完美。

但是薩坎的完美時刻卻被一道突然傳來的刺耳鐘聲給打碎。

這道銳利的金屬聲響有如利刃般地劃過龍群,不停地鳴響著。龍群四散,倉皇飛開,送出了急切的叫喊聲。薩坎被龍群的口鼻、翅膀,以及厚實又不停揮踢的龍腳撞擊著。

他能夠感受到牠們的痛苦,而且他自己也不禁感覺到了。但一道鐘聲,他想著,不應在強大的龍群中引起如此的紛擾。

他朝下方那道侵入性的聲響望去。在地面上,就站在一座看似稀少的瑪爾都營地中央,有一個人影正在敲著鐘。

只是一個人類。或者是一個半獸人呢?就算是這樣,一個如此不重要的生物會對像這樣的龍群造成什麼威脅呢?

下一刻他的答案就出現了。彷彿是火山熔岩噴發,一群巨龍從營地裡湧出,直奔天際。

牠們隨著鐘聲拍打翅膀─那位瑪爾都半獸人正在敲打的鐘。即便是在警戒狀態之下,薩坎也因此而感到興奮不已。龍族與部落成員共同生活在一座營地裡;龍族與部落成員互助合作!原本就該如此。

但他卻無法長久地保持這份喜悅,因為在這群瑪爾都龍族之中,有五分之一是他從未見過的特殊龍族,牠們的行動比一波燃箭轟擊還要迅速。

這場攻擊是由一隻古老又強大的巨龍領軍,她擁有環繞著臉部的皮質緣飾,以及沿著她的口鼻與背部排列的長棘。她因速度而生,她的身體既靈敏又強韌,她有雙強壯的翅膀…而且她正朝著薩坎急馳而來。

Art by Jaime Jones
Art by Jaime Jones

有那麼一刻,時間靜止了。薩坎直視著她巨大的眼睛。他認出了她的臉,她口鼻部的形狀,她下顎的傷口。它是如此地熟悉。但怎麼可能呢?他從未見過這條龍。他不可能見過的。而且…當他瞇起眼睛往下看著她時,迴盪的鐘聲在他心裡激起了一道影像。那是一道以前的記憶。在心跳之間薩坎看見了兩個韃契,彼此交疊。朝他筆直飛來的是現在這條龍,具有鱗片的血肉之軀,還有早已遺失在永恆裡的現在的那條龍,只不過是一副空虛、腐爛的骷髏,一位可汗的王座。這也就是他知道這條龍的原因。

噢,這世界變了好多啊!

Dragon Throne of Tarkir | Art by Daarken
Dragon Throne of Tarkir | Art by Daarken

一聲兇猛的嘶吼使兩個歷史崩塌成一個,而薩坎則擺脫狂喜狀態並及時閃開了這隻古老巨龍的路徑。當她帶領她的龍族向上攀升時,他卻向下俯衝。他體型夠小而不會被擊中,夠小而足以被忽略,他為此心懷感激。他並不想與古老的巨龍戰鬥。

心跳猛烈又驚魂未定,薩坎著陸並在營地的外緣回復成人形。當兩群龍族在他上方的空中交戰時,他躲在一座裸岩下方以作為掩蔽物。聽著牠們身體破碎的聲音,他漸漸清楚明白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並且引以為傲。這些龍群是因為他的行動才能出現在這裡。甚至是牠們之中最強大的龍也是因薩坎而得以存在。他造就了這個韃契。他造就了它,而且這是無比的榮耀。

「入侵者!入侵者!」

薩坎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它是來自於下方而非上方。

「入侵者!攻擊!」有個憤怒的鬼怪從他右手邊的矮樹叢裡衝出…一個薩坎認得的鬼怪。

「斷踝鬼怪?」

她的穿著與他的印象相去甚遠。她並沒有披著一件披風,而且她揮舞著一個厚壁瓶子而非她的劍,但這是她。這確實是她!薩坎的心因為看見她而激動著─因為在這個時代見到她,在他的新韃契,而且還是活生生的!

「斷踝鬼怪!」薩坎自裸岩下跑出,並張開雙臂使這位狂暴的鬼怪撞進了他的擁抱中。他藏不住喜悅。他熱烈地搖晃著她。「你在這裡!你還活著!就跟龍一樣。」

「放下來!瘋子!瘋子!放下來!」

「是一條龍救了你嗎?一定是的!還是在這個時代裡你的生命從未受到過威脅呢?」

「一種威脅!生命的威脅!」斷踝鬼怪怒罵著薩坎,她溫熱的口水低落到他的臉頰上。「瘋子的生活即將終結!放開碎瓶者!現在!」

「你的名字!哈哈!甚至連你的名字也換了!」薩坎的心智掙扎著想理解這一切。一百萬種改變、差別、細節─「等等。你說我是個入侵者?難道你不認識我嗎?」

「入侵者!」斷踝鬼怪,被認為是碎瓶者,咬了他一口。她把又厚又平坦的牙齒埋進了薩坎手腕的皮膚,並用下巴的力量用力咬下。

他把她拋開然後痛得大叫,但他的叫喊卻轉成了大笑,一道欣喜的笑聲。「你比以前還強壯了。你變強了而且你還活著!」

「瘋子!胡言亂語者!退後否則碎瓶者會把你打碎!」碎瓶者喀喀地搖響了手中的瓶子。她手臂上的毛髮豎立著就像是被充了電一般。

薩坎明白了他們是因瓶子裡的發光液體而帶電。他認出它了。她正拿著一瓶─

「龍火,」薩坎低聲說道。「牠們與你分享龍火嗎?龍族把牠們的火給了部落嗎?這很完美。這實在是太完美了!」

「碎瓶者會打碎!」她舉起了手。

「不要!」薩坎說道,但已經太遲了。

鬼怪丟出了瓶子。

Art by Franz Vohwinkel
Art by Franz Vohwinkel

當它在地上碎裂時,薩坎變成了一條龍並衝向了碎瓶者,張開翅膀在她周圍形成一座防護盾。

她立刻停止叫喊,而薩坎也能感覺到她在下方顫抖著。他低頭看著她,一邊變回了人形。

她匍匐在地上,向他跪拜。「龍人。」她抬頭看他一眼之後便往後跳開。「不會打碎。碎瓶者不會擊打龍人。碎瓶者不知道。碎瓶者道歉。不要傷害碎瓶者。」她往後退,雙眼迅速地看著四周,想找到一個出口。

「下面發生了什麼事?」半獸人洪亮的聲音使他們兩個都轉過身來。「我看到一道龍火閃過,但我知道所有的龍都在空中。我告訴過你不要浪費─」半獸人在看見薩坎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而且薩坎的呼吸則卡在他的喉嚨裡。朱高。

朱高咕噥著。「不要告訴我,碎瓶者,你把龍火浪費在侵略者這個可悲的藉口上。」

「碎瓶者!碎龍火瓶者,才不是破壞者!司鐘朱高知道。」鬼怪握緊拳頭並咆哮著。「司鐘朱高是壞半獸人。很壞。」

「司鐘?」薩坎退縮了。「司鐘,朱高?」他來回看著朱高與碎瓶者。「他是─你是?」當他的視線落到了朱高的劍上後,他才知道這是事實。這把劍很鈍,因敲擊一座巨大的金屬鐘而非戰爭所造成。朱高就是薩坎從空中看見的人影。

「哈!」薩坎叫喊著。

「你竟敢取笑我,可憐蟲。」

薩坎用手順過了頭髮,把頭髮都抓在一起。「但你曾經是碎盔者,你是─」

「不是碎瓶者。他是司鐘,」鬼怪打了岔。她指著自己。「我才是碎瓶者。」

薩坎忽略她。他搜尋著朱高的臉。「你曾經領導著瑪爾都。」

「夠了!」朱高咆哮著。「你的不敬已經夠了。」

「瑪爾都是什麼?」碎瓶者問道。

「你的部落。我們的戰士部落,」薩坎說道。「現在誰是可汗?」

「沒有可汗!不准說可汗!」鬼怪衝向薩坎並把手蓋在他的嘴巴上。「龍王寇安甘會殺了提到可汗的人。」

「龍王,」薩坎透過碎瓶者熾熱的手複述道。她現在靠在他旁邊。「有龍王卻沒有可汗嗎?」

「不准說可汗!」鬼怪請求著。

「離開他,破壞者,」朱高輕蔑地說道,一邊把鬼怪拍打下來。「如果他想死的話就讓這個人說吧。去啊,陌生人,對天空呼喊你的話。向寇安甘本尊挑釁啊。」

Art by Jason Rainville
Art by Jason Rainville

一股不安的感覺正在用力拉扯著薩坎內臟的角落。「你也認為我是陌生人?」他問道。「朱高,你不認識我嗎?」

「為何我會認識一位低賤的流浪漢?」

「我不是流浪漢。我是─你怎麼能夠不記得?你怎麼能夠不知道?我是薩坎沃!」

「不要說可汗,不要說可汗。」碎瓶者摀住了耳朵並前後搖晃著。

「沃?」朱高笑了。「那是一個虛弱的安塔卡名字嗎?」

「不,這是我的名字。」薩坎的聲音很平靜。「你完全不知道嗎?」半獸人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認出什麼來的表情。怎麼可能呢?是的,事物都不一樣了,但有多不同?怎麼可能沒有人認識他?難道這是薩坎第一次出現在這個時代裡嗎?當他創造了一個新的現在,他的過去也跟著消失了嗎?

「沃是一個可悲的人的可悲名字。沃應該會很輕易地倒下。」

薩坎聽著朱高那彷彿自非常遙遠之處傳來的聲音;他的心靈已過度忙碌於梳理時間的糾結,解析他過去所做之事的含意。

正當薩坎魯莽地化為龍形時,朱高舉起了他的劍。薩坎的思緒暫時移到了半獸人這把既鈍又無用的刀鋒上。它是一把司鐘的劍。「但你曾經是一位可汗,」他在變換形態時說道。或者他只不過是在想著這些話,因為碎瓶者並未大聲喊叫。

當薩坎朝天空飛去時,半獸人與鬼怪都麻木地站在原地。

直到他攀升到達第一座山頂時,他才聽見司鐘朱高的鐘聲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在薩坎飛昇穿越了韃契的天空後,雜亂的思緒也在他的心靈中翻滾著。這是他的韃契,他造就的韃契,但這裡卻沒有人知道他。

彷彿他並不存在似的,彷彿他不曾有過歷史。

他的胃突然抽搐了一下,有那麼一刻他想著自己會在天空中嘔吐。但他卻吞下這股衝動並試著要駕馭他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

有差嗎?

沒人認識他真的有差嗎?

他現在在這裡,不是嗎?而且韃契非常完美。這才是重要的。

甚至如果這裡沒人知道他,甚至他自己不曾擁有過歷史,因為他的作為,韃契已經有了一個非常輝煌的歷史了。

龍族已存活─不,牠們已相當繁盛。而且部落也是;碎瓶者就是證明。她已存活於此,但在另一個時空下她卻面臨了死亡。一想到這裡,薩坎停下呼吸也停止拍打翅膀。如果碎瓶者的命運已經改變,而且朱高的命運,還有龍王的命運也是,那麼另一位的命運也能夠改變。能夠改變…娜爾施的命運。

沒錯!娜爾施!

當然,這非常明顯。為什麼他之前沒想到呢?朱高將不會在這個現在殺了娜爾施,如果用他那把既鈍又無用的劍的話就不會。他們的路途將不會在那座峽谷交錯。她將不會帶薩坎前往該處。她將永不需要捨下她的生命。她會在這裡。她將會活著!

薩坎從麻木的俯衝裡回過神來。

娜爾施!他呼喊這個名字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地。

這個世界,這份奇蹟,這種平衡,這樣完美,娜爾施將會知道。她會因這一切而欣喜不已。而且他會告訴她這是他造就的。


薩坎加速趕到了潔斯凱的領地。他相信他會在那裡找到娜爾施,因為在另一個時空裡她是這片沿著河流延伸的區域的可汗。但當他抵達時,他才發現一位名叫歐祝泰的龍王已經取代她統治了這片土地。龍族看似統治了這個現在的每一個地方;理應如此。

薩坎從歐祝泰的追隨者們得知這位外型優美又靈敏的龍王是韃契最古老也最有智慧的生物。那些住在歐祝泰領土的人們稱他為大宗師並極度敬重他,並渴望著他的啟蒙。反過來,龍王也相當尊重他的學生們。他教導他們他所知道的一切,分享他的洞察與智慧來幫助他們每一位變得更強壯也更狡猾。

薩坎知道在歐祝泰所有的學生之中,娜爾施將會是最棒的。她會爬到最高的位置。當然,他是對的。他跟隨著有關她名字的言談一路往上,接近了歐祝泰的居所。龍王的居所位於一座高塔的頂端,而且薩坎認出它是一座要塞,但在這時空卻被稱為龍目聖殿。

他愈靠近頂樓,就愈感覺到一切都是正確的。這一定就是她會在的地方;娜爾施就在這塊土地的最高處;娜爾施與龍群都徜徉在高空中。他的內心因這個想法而激動不已。

Art by Florian de Gesincourt
Art by Florian de Gesincourt

當薩坎來到了最頂樓的房間時,一開始他以為這是間空房。但他卻看見了一種非常細微的移動, 淺層呼吸造成的胸口起伏。有個形體正在以冥想的姿勢坐著,像雕像般一動也不動,就在房間遙遠的另一頭。他幾乎要衝過地板來擁抱她,但他卻明白了這個形體並不是娜爾施。他停了下來。「你是誰?」他不加思索便說出這些字。

這個形體朝著光源抬起頭,於是薩坎便能看出這個男人的特徵。他是一個完美的樣品─一個被龍族訓練過的人類所應具有的一切。從他身上散發出了力量。

「我是泰伽姆大師。」這個男人的聲音就像他頭頂的皮膚一樣平滑。「而你是個前來尋求知識與智慧的學生。你已長途跋涉,旅者。歡迎來到龍目聖殿。」

不,我─我不是一個學生。我是來找她的。她在哪裡?」薩坎第二次看了房間四周,但在這個乾淨寬敞的空間裡實在是無處可躲。「還有更高的地方嗎?」他往上方看著。

「更高?」泰伽姆大師輕聲笑著。「沒有任何東西會高過歐祝泰他自己。」

「那麼娜爾施在哪裡?」

泰伽姆大師稍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又慢慢地閉上。它們就這樣子持續了一段不怎麼舒服的時間。

薩坎的興奮轉變成了疑問,然後是擔心。他等待著,直到他再也忍不住。「你認識她嗎?娜爾施?我必須得找到她。她會理解的。她會理解這一切的。」

比起閉上眼睛的速度,泰伽姆大師更緩慢地張開了眼睛,並些微地傾了一下頭以直視薩坎的雙眼。「龍目要塞並不歡迎娜爾施。她是個異端份子,而她也因此受到律法最高程度的懲罰。不要在這裡找她。她很久以前就已經離開了。」

「離開?去哪了?你一定得告訴我。」

泰伽姆吐出了一道冷靜的氣息。「娜爾施已不復存在。」

「不復存在?」薩坎面無血色,他大感震驚。「但那不可能啊。」

「就是這樣。」泰伽姆大師的嘴唇扭動著。「她遭遇了自己的命運。而且任何在尋找異端份子的人也會有同樣的下場。」

「她不是異端份子。她是─她就是一切呀。」

「我不會再聽你說了。」泰伽姆揮了一下手,手勢的力道強到將薩坎往門口推去。

他緊抓著牆,用盡全力來抵抗泰伽姆大師的力量。「你不理解。她必須得在這裡。這是一個要給她的世界。一個龍群的世界─為了她!」

「離開,異端份子。」泰伽姆大師揮了另一次手,薩坎就被推過門口並從階梯上翻滾而下。

Art by David Gaillet
Art by David Gaillet

薩坎的四肢胡亂揮打著一路往下滾,他的心智則感到一陣暈眩。他不知道現在正在推著他的力量是什麼─是泰伽姆大師或是他自己的恐懼。

這不可能是真的。娜爾施不應該死的。不是這次。不是在這個韃契。

這裡有龍啊。

他滾到了陽光下,笨拙地闖過了一個市場。

這不可能。

「不對。」他搖了搖他的頭,拉扯著他的頭髮。「不對,不對,不對。」他開始奔跑。他必須移動。他一定要離開。他一定得改變這個。「不對!」

大喊了一聲,薩坎轉變成龍形並飛上天空。

如果碎瓶者還活著,如果早已死去的龍族仍在空中飛翔,如果可汗珠高是一位司鐘,娜爾施就一定在這裡。她必須要在這裡。

在他飛躍韃契的時候,薩坎無法往下看。之前看來如此完美、如此光榮的世界,現在已經被玷污與毀壞。沒有她,這個地方什麼也不是。

薩坎憤怒地吶喊著。命運怎麼能夠允許這個?命運鎖鏈應當已被重塑。他那道救了烏金的氣息,應該要─

烏金。

一想到靈龍烏金,薩坎那顫抖的心靈便揪了一下。

烏金會知道。烏金的聲音已經引導薩坎穿越時間。烏金的力量在這個現在繁盛活躍。烏金會知道。

沒錯。

烏金會知道如何搞定這些。

薩坎帶著新的決心伸出了翅膀。是時候叫醒靈龍了。

在「未知領域:群龍的韃契」中有 4 則留言

  1. 龍目要塞並不歡迎娜爾施。她是個異端份子!

    尷尬了 一個反抗龍族統治的異端份子 跟一個龍族狂熱者…
    他們的愛情會開花結果嗎?

    薩坎;「救活烏金為了你,改變世界送給你,讓龍族每天為你飛起~~」(小蘋果調)
    娜爾施;「你不知道我討厭龍族嗎?」
    薩坎 !?

  2. 感覺娜爾施似乎是被放逐而不是處死
    我們純情的薩坎之後應該要展開尋找愛人的旅程了吧

等等!我要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