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文章:未知領域 – 構築夢想,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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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網址:http://www.wizards.com/Magic/Magazine/Article.aspx?x=mtg/daily/ur/275

作者:Ken Troops

譯者:洛伊德

(翻譯僅為愛好分享,版權屬威世智公司及作者所有)

 

我最親愛的克萊緹莎—

你會打開這封信嗎?你會讀它嗎?還是你會將它扔進火中?當你看著紙張在火焰裡扭曲與閃耀時,你會感到後悔嗎?或是感到滿足?你會告訴蕾拉嗎?

我身負一萬人的性命。我們正位於我們王國已知的最偉大成就的開端—而這些正是困擾著我的事。

我告訴自己我們正為了艾瑞提斯的未來而談和。這是為了我們的男人與女人,以及他們的孩子,以及他們孩子的孩子。這將使我們脫離邁勒提斯的陰影,完成他們從未能達成的和平。這些事都是真實的。

但這些並非全部的事實。

與獅族正式簽約是在兩週後。即便現在尤丁仍與他們的部族議會在一起,進行最後的安排。你會驚嘆於尤丁的活力與能量。兩個月前他瀕臨死亡,一個衰老又重病的老人吐著最後的氣息。他的康復是對於我的祈禱的直接答覆。長久以來我們都仰賴著他賢明的忠告,沒有他的話打造這場和平的願景是不可能的。在他從疾病復原的同時也獲得了令人訝異的生命力。我已經好好利用那種生命力,委任他為與不同部族交涉的主要成員。

和平,克萊緹莎。我們有生之年的和平。我還記得你從邁勒提斯過來的第一天。你的頭髮閃耀著太陽的光芒,使我分不清究竟是哪個比較耀眼。比起你所知的邁勒提斯的奇景,當你注視著我的王國的低調魅力時,你的微笑更勝過秀髮與太陽的光芒。伴隨著你的笑容,我知道對我以及人民而言你是正確的選擇。那夜,你的第一個夜晚,我們的第一個夜晚,隨著血跡斑斑與滿身傷痕的倖存者們進來報告另一場在邊境上發生的獅族(還是很想稱呼他們為貓人,或是更糟的…古老的偏見實在很難根除)與我們人民的衝突,當你目睹居住在艾瑞提斯帶來的血債時,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的笑容消失。有時候我想著你的笑容是否曾真正回來過,就像過去那樣在太陽下的優雅微風宣告了你的到來。和平就要來臨了,克萊緹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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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有代價的。外圍城鎮回報了由不可能的生物所犯下的惡行,比起任何獅族還要兇猛,而且難以消滅。無稽之談,尤丁說道,而且我也同意。擴張主義者總是想要更多的土地,而他們認為這個潛在的和平直接打擊了他們的擴張美夢。我向他們要求這些生物的屍體做為證據,但他們宣稱屍體都消失進了塵土裡。他們反而給我看他們自己人的屍體,確實他們被罕見的兇猛與暴力所撕裂。我不願意相信我們的人民會為了阻礙和平而對自己人做出這種事,但我同意尤丁的謹慎小心。

人們為了追逐他們的夢想會做出可怕的事來。

我記得有一夜,就在蕾拉出生後不久。我們用了一天來陪伴我們的孩子,把對我們王國的關心擺到一旁,就只有那麼一天。把一天留給我們的孩子吧,你曾這麼說過,而我也同意。她的確值得。她出生那天,我覺得自己彷彿已經認識了她一輩子,我的生命從未出現一段沒有她的時刻。那是我第一次怨恨身為國王的自己,必需為除了你和蕾拉以外的人們犧牲奉獻。所以我把這天獻給你和她,欣然獻出。我們在湖邊渡過了一天,一邊玩水一邊走路一邊聊天,而且我想了一下你甚至還忘記帶守衛。那是個美好的一天。當我們回到皇宮之後,美好的一天就變成了美好的夜晚。當你躺下睡著時,月光照耀在你肩上,我的手在你背上感受著你的呼吸緩慢地進入你那完美的身體,我知道我希望能永遠留住這一刻。如果我可以捕捉這一刻的話,月光圍繞著我們彼此交纏的身體,並讓它永不改變,我會這麼做的。這一刻實在完美,任何改變只會讓它更糟。

我常常想起那一夜。

我選擇希望,克萊緹莎。我選擇相信獅族會信守承諾並在兩週後與我們簽署這份合約。我選擇相信擴張主義者會了解和平與穩定所帶來的好處,並停止他們的阻礙行動。我選擇相信你打開了這封信,你打開它並正在讀著它。我選擇相信我們的未來有一條道路。一條將你帶來我身邊,在你所屬的艾瑞提斯。在我需要你的地方。

我愛你。和平將會到來。你真美麗。我想念我們的女兒。我無法想出阻止你離開的正確語詞。我希望能找出正確的語詞讓你回心轉意。

凱達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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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緹莎—

一個困難又黑暗的一天。我認識利爪殺手索洛斯已經超過三十年了。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受訓練,一起戰鬥。他從貓人的手裡救過我好幾次。他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殺了他。我用我的劍把他的頭跟身體分開,整齊地切過他的頸子。切得很乾淨,而且迅速。

你曾經問過我為何能夠看似毫不畏懼地衝鋒陷陣。許多年前我會給你不同的答案,但我現在的答案是—一場戰鬥能快速了結你的生命,但生命卻是緩慢地終結你。每過一天,就有另一部分的你死去。

我期望著戰場的簡單。

這天一開始還不錯。索洛斯傳口訊來說他正要趕過來協助即將到來的和平盟約。這是場主要的勝利,能夠讓這位重要的擴張主義者來到和平的一側。我在王座間接待他,我們微笑著擁抱彼此。索洛斯帶來了一小群他的手下,儘管他們全副武裝,對於外圍城鎮的戰士們這算是預料中的。並非所有通往艾瑞提斯中心的旅程都是安全無阻。其他宮廷人員正忙著一週後簽署合約的準備工作,但尤丁他本人正要迎接這位如此重要的賓客,也許能夠將所有擴張主義支持者拉攏到我們這裡。當我準備動身前往宴會廳參加這場歡迎午餐時,索洛斯舉起了一隻手。我們停了下來,接著索洛斯把手伸進袋子裡拿出了一顆頭顱。那是一顆年輕人的頭,雖然我不認得。脖子被野蠻地從身體上扯開;沒有整齊乾淨的切痕。守衛們抽出了他們的劍,但是索洛斯和他的手下們卻沒有任何動作。

「我的侄子,」索洛斯說道。「昨晚被貓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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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是否有證據。

「曾經,我說的話就是證據。」我無法否認他的事實,但我們已不再是與貓人爭鬥的戰士了。我是國王,試著要創造和平,而且我需要證據。

「我親眼看見了。牠是我見過最大隻的貓人,有七或八呎高。像一頭熊。牠有四條手臂,兩顆頭,還有像匕首一樣長的牙齒跟爪子。來自我們夢魘中的貓人。牠就這樣出現在斥侯營地的中央。牠把特拉羅的頭從身體上扯下來。為了要制伏牠我們損失了十個人。」我記錄著他的話語,因為我發現這實在是太難以置信。四條手臂?兩顆頭?他當我是傻子嗎?我仔細地看著他跟他的手下們,但只有冷硬的臉孔回應怒視著我。

我問他們是否殺了那頭野獸。他們並沒有。那隻貓人打鬥到一半就消失了,蒸發成霧氣,只留下被害者與傷者。我問他打算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正義,」他說道。「給特拉羅的正義。給亡者的正義。給生者的正義。為何你要尋求跟對你的人民做出這種事的族群的和平?」最後他大喊著。

我沒有答案。那是我很久以前告訴過你的一個教訓—永遠不要顯示出不確定。於是我看著我的朋友而且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什麼都沒說。

尤丁劃破了寧靜。「我在想,」他說道,「誰是綠丘城鎮最大的地主?誰擁有我們從獅族手中奪下的最大領地?」這打破了索洛斯手下們的生硬決心。現在出現了許多憤怒咆嘯聲。尤丁很殘酷,但他是對的。索洛斯是我的朋友,我戰場上的同胞,但如果與獅族的和平實現的話,他也會失去很多。我無法忘記。

我決定了,克萊緹莎,要仁慈。記得這個。拜託。我的朋友仍然因為失去了他的侄子與人民而感到憤怒與哀傷。當我正因他的偽裝拜訪而生氣時,我了解了。一部分的我想要替我的朋友討回公道。我告訴他我會好好想一想,而且讓我的手下去調查是否能找到任何證據。這並非欺瞞行為,但這將會替我們爭取時間。那些我迫切需要用來調解如此怪異攻擊原因的時間。

索洛斯並非在期待著我的答案。

即便是現在,我幾乎相信索洛斯對於他的行為看起來跟我一樣感到驚訝。我講完話,轉身離開,打算給予索洛斯與他的手下們哀悼以及恢復情緒的私人空間。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我看見了出現在索洛斯臉上的表情,那熟悉的憤怒與好戰的表情⋯但我從未見過那是衝著我來的。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尤丁在那裡,將他脆弱的身體介入於我跟索洛斯之間,大喊著,「為了國王!」他把手杖塞進索洛斯兩腳之間,將索洛斯往前絆倒在地上,而且此時我才看到從索洛斯手中飛出的匕首,那把他開始在我背後揮舞著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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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索洛斯的手下非常迅速。如果他們曾是他暗殺計畫的一部分,那麼他們的準備相當貧乏。他們看起來也跟我一樣對這場行動感到訝異。當索洛斯看著那些被殺死的同伴們時,即使他被我的守衛提了起來,他的臉被打的烏青,他卻看似十分茫然。

「他們說…他們說你已經變得盲目。你對於和平的追求,對於你的…皇后的追求,已經遮蔽了你的雙眼,看不見人民的需求。我告訴他們你會聽我說。你會見我,並且看見…真相。你會睜開你的雙眼並停止這場夢魘。」我想要記下他說的每個字。我想要記得他說話時咳出的每一滴血。

當我處決我的朋友,利爪殺手索洛斯的時候,我的雙眼睜得老大。我看見我的刀鋒迅速地落下,而且整齊地穿過他的頸子。沒有留下任何雜亂不平整的邊緣給我的朋友,不像他的侄子。一道既迅速又整齊的切口。

這就是一位國王的仁慈。

凱達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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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克萊緹莎—

我已經守著這個秘密一整天了。尤丁今早把信交給了我。它一直是我的盾,我的鎧甲,我的劍。我今天不會犯錯了,因為我有這個秘密。

明天就是與獅族的簽約儀式。從許多部族來的長老們(「六個部族,凱達瑞克,六個。難道要我叫你把他們的名字再講一遍嗎?」這就是今早的尤丁。他變得非常尖銳,但看在他為了這項儀式付出一切的份上,我可以原諒他)將會與我和尤丁會面簽約。他們會給我們一件儀式武器。我們則會給他們之前擁有對於現在居住地的擁有權,以及給予每個部族利潤豐厚的貿易特權。這場交易他們獲利較多,但如果這樣可以給予我們永續和平,這將會是多麼值得啊!

今天我發表了一場演說。上次演說是在你離開後不久,當時整個王國需要我的聲音與保證。那場演說是個災難,但它要怎麼不是?我的心已經離去。我不認識有哪個男人失去了心還能夠自信地說話。

今天的演說非常美好。我的生命裡有幾次對我的下屬講話,而且我明白了他們掛念著我的每字每句,他們著迷於我的聲音與訊息的力量。今天就是這樣的一天。我談到了關於明天簽約這歷史性的時刻。我告訴他們我們正迎接著一個繁榮與安定的新時代,我們正在這裡見證著艾瑞提斯黃金時代的黎明。我告訴他們有關擴張主義者新組成軍隊的流言,有關在夜晚潛行的可怕東西的流言,這些都是曇花一現,而且將會跟早晨的露水一樣在太陽的力量下蒸發,也就是我們與獅族談和的力量。那是一個勝利的時刻,我們人民的歡呼與吶喊是如此輝煌。

但它也是我那秘密的喜悅裡的一道蒼白陰影。

演講過後,尤丁想要告訴我關於擴張主義者的斥侯報告。索洛斯的兄弟與兒子們已經聚集了一個由城鎮數百人組成的小型軍隊。但在挑戰我們之前,他們還需要更多人,而尤丁非常有信心認為與獅族的談和將會縮減擴張主義者的支持者。我儘快讓尤丁從房間退下。我還需要對於擴張主義者或明天的最終細節談些什麼嗎?

我想要聊聊蕾拉。她去年長大多少了?無花果還是她最喜愛的食物嗎?她常常提到我嗎?她還在彈琵琶嗎?只不過才過了一年,但當一想到再度見到她我就開始顫抖,她紅棕色的頭髮,她的微笑,她固執地交叉雙臂的方式跟你完全一樣,帶著尖挺的鼻子以及眼裡的決心。

忽略被我的淚水沾濕的信紙邊緣吧,因為我擁有著秘密而且我是無懈可擊的。你正要回來。你即將要回來了!

親愛的,我的愛,幾天後我們將會再見到彼此。我因為這個念頭而顫抖著。艾瑞提斯的新時代即將在明天展開,而你跟我都應該主持這場儀式!

你的愛,

凱達瑞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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