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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領域:薩坎的狂念(譯)

原文網址:http://magic.wizards.com/en/articles/archive/ur/madness-sarkhan-2014-08-27
作者:Jennifer Clarke-Wilkes
譯者:洛伊德
(翻譯僅為愛好分享,版權屬威世智公司及原作者所有,本文禁止轉載)
 
 
 鵬洛客薩坎沃過得一點也不順遂。出生於一個狂風吹拂,飽經戰亂,而且群龍滅絕的世界,他在年輕的時候就成為了一位鵬洛客,出發前去尋找並崇拜在多重宇宙裡最偉大的龍。

 最後他碰上了現存最古老也最強大的巨龍之一:遠古的邪惡龍長老鵬洛客,尼可波拉斯。隨著意志瓦解與心靈崩離,他成為了波拉斯的僕人。在波拉斯的奴役之下,他旅行到贊迪卡,進入了被稱為烏金之眼的密室,並且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釋放了肆虐時空的奧札奇。

無法信任自己的心智,懼怕著波拉斯的復仇,而且又被自己的族人放逐,薩坎沃回到了韃契。


 

所以我又回到故鄉了。我往外看著崎嶇不平的山丘以及煙霧繚繞的大草原。這個世界擁有生命的吶喊與死亡的慘叫,一幅奮鬥與暴力的全景畫。它可以非常濃烈。但它也充滿了痛苦。它被破壞了,就跟我一樣。

 

畫家:Eytan Zana
畫家:Eytan Zana

我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我現在還有什麼目標?烏金之眼已經淨空。許多世界也淨空了。因為沒有其他時空願意接納我,所以我便不光彩地回來了。

但是…我聽見了。思緒的回音。它們在說些什麼呢?它們在叫我的名字嗎?

一切都因龍焰而起,薩坎。而龍焰將會見證最後一刻。

討人厭的聲音,你是誰?你已經在我的頭腦裡低語了好久,但現在你卻大喊著。你是來自過去的回音嗎?一個不存在的現在?或許我已經瘋了,就像波拉斯說的。

畫家:Volkan Baga
畫家:Volkan Baga

烏金之眼已閉上。我的雙眼則被愚弄。他把我丟在那裡看守。看守什麼呢?只有洞穴牆上的圖像,扭動著對我說話。黑暗中的低語。當挑戰來臨時,我所能做的只有失敗。但失敗卻是為了要成功?

我曾認為波拉斯就是我在尋找的那個。年長,強大,在他的同類中首屈一指。我渴求能侍奉他,而他也賜予我這個機會。我真是個蠢蛋才會覺得他在重用我。我只是一顆棋子。現在我理解了:擁有智識浩瀚如同多重宇宙本身,他將所有世界都視為玩物。

他把我打發走,一個巨龍的玩物,被無用地扔到一旁。殘破的思緒配上蒙羞的身軀。這就是我侍奉的報酬。

但曾經有龍向我說過話。君王啊,請悄悄告訴我。犧牲的本質是什麼?

你能夠治癒這塊地方。你能夠治癒你自己。

 


 

我從小就渴望見到龍。我的世界以前─現在也是─被無止盡的戰爭撕裂。部落在古龍殘骸之間交鋒,血淋淋的戰場也就是韃契的一部分。我們非常野蠻,但一部分的我總是在想著: 古代龍族是否會更猛烈?

就像我的族人,我生來就是為了戰鬥。有些人接受了戰士之途。他們在憤怒衝鋒與四濺鮮血之下狂喜著,將自己投身於瑪爾都前線的戰鬥中。其他人是為了職責而進入戰場。不戰鬥就代表著殘酷地死於敵方戰領之手。而有些拾荒者在馬蹄下打滾著,隨著戰士們的足跡儘可能地拾取戰利品。

我不屬於任何一種。戰歌並無法填補我的心。對我而言,戰事只不過是生活的現實面。起床,上馬,戰鬥。這就是部落的每一天。生存仰賴勝利:征服就是覓食。

但我仍保有殺手的方式。戰鬥魔法的天賦與自然的凶殘使部落裡的人都懼怕我。我從敵方的隊伍中撕扯出一條裂縫,並將敵人驅趕到我的憤怒面前。在我身旁打鬥的人會染上我的怒火,橫掃過敵對的行列。祖父說過我的意志力在族人裡無人能敵。

在內陸地區。我們蹂躪了他們的部落。

畫家:Wayne Reynolds
畫家:Wayne Reynolds

但是,最後我們是為了什麼在戰鬥?一小塊土地嗎?一丁點的儲糧?像這樣的衝突總是如此地微不足道,儘管經歷了許多戰事,也死了許多人。每征服一個地方,我們都不久留。總是在馬背上乘風奔馳。

我厭倦了這無止盡的血腥。雖然祖父警告過我,但我還是放下長矛旅行離開了帳棚。我攀上了黑山,尋找一個連我也不明白其內容的呼喚。我在雪中遊盪,有時還要抵抗在那裡覓食的巨獸,但我並不知道我聽見的是什麼。

你知道你在尋找什麼。

是嗎?不,不要對著聲音回話。但是…它聽起來很熟悉。

某一夜,在彩虹般的帘幕下,我發現了一樣奇特的東西,像是一個編織成的龜殼在一條凍結的河流上歇息。在我靠近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冰層中站起來,還變成了我自己的樣子!它對我低語,這些話迴盪在我內心深處,訴說著龍族以及他們的力量。我探入去碰觸它,起了一個甚至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誓言。

人影消失了,然後我看見了一位坐在冰上的青年,全身一絲不掛,除了那個龜殼般的頭飾遮住了他的臉。他站起身,披上了一張熊皮。接著他默默地比了一個手勢。我便跟隨他走進森林裡。

 

畫家:Ryan Barger
畫家:Ryan Barger

那裡有個洞穴,已經有一些人聚集在那裡。他們默默地從連身帽底下看著我,直到這個青年出聲並朝我比劃著。然後他們都露出了臉孔,並開始一段低沈又呢喃般地吟唱。裡面蘊含著世紀的聲音。君王…之聲。

他們有遠古的記憶。雖然群龍已不再天空翱翔,這些人聽過利爪與鮮血的嘶吼以及低語樂章。有一個字。一段記憶。一個我應該知道的名字。我現在聽見了嗎?

我和低語者相處了幾個月,但最終我並不能留下。談論著回憶,聲音的迴盪:這些並不足以支持我。但是,我已經找到了某種平靜。或許我可以帶著它。

低語聲並不是回音。

鬼魂,滾出我的心靈!我否定你。遠古龍族已經不復存在。只有一位留存下來。而且他是偽物。

 


 

我回到了部落,我的戰士們都歡迎著我─除了我的部落首領。當我靠近的時候,珠高的臉色一沉。「你竟敢回來?」

 

「我需要休息與沉思。」

「你是潔斯凱那些穿著涼鞋,然後,只會打坐跟冥想的人嗎?我要求完全的服從。」

「我是支翼領隊。為了提供絕佳的領導,我必需要相信我自己。」

「統治就是流血。敕令是這麼說的。你將會為部落濺血。」

 

畫家:Todd Lockwood
畫家:Todd Lockwood

碎盔者不情願地派我帶著一翼騎兵前去迎戰蘇勒台部族,就在他們的腐臭沼澤污染我們荒野的邊界上。

或許珠高指派給我的都是部落裡的殘兵。或許他們並不服我的領導。無論是什麼原因,當我們交鋒時,我們並無法將這些蛇趕回他們的爛泥巢穴去。兩方人馬像是一群在作戰的螞蟻般扭打著。沒有一方佔優勢。最後,感到灰心喪志,我衝破這團混亂並斬殺了領導他們的巫師。

這應該就能讓一切結束了,但就像是被切掉頭的蛇,敵方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死了。這場無意義的戰鬥仍持續著。

我心裡湧起一股憤怒。伴隨著它,一道源自內部的聲音正在訴說著平靜。就在這場殺戮之間,我找到了寧靜的點。

然後我聽見了聲音。我知道它非常古老。我能聽見它話語中的年代。

現在你聽見了嗎,薩坎?

這個聲音以龍族的語言說著。我回應了。

我的手燃起熊熊火焰。從我的靈魂深處,一個由純粹火焰形成的物體噴發向天頂。巨龍橫掃過戰場,燃燒著路徑上的一切。肉身燒毀,骨頭碎裂。沒有東西逃過此劫:馬匹,騎士,納迦。我化身成了憤怒與暴力。我迎接著我那殘暴的孩子。然後我大聲吶喊!

我穿過了龍焰,因毀滅而榮耀。我周圍的世界在純粹的無盡喜樂下被烈焰包圍。多麼熱烈!我從未感到如此地有活力。

 


 

一定有某種東西在我的世界以外之處呼喚我:掠食者的尖吼,或許吧?可能我總是聽見心裡有一條龍。但是哪一條龍?

我站在一座無垠沙漠之間。紅色的太陽抓著我的肩膀。天空是一片紫色。這不是我認得或甚至是想像的地方。

在我查看這個陌生的地形時,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在我上方。我的頭頂盤旋著一隻巨獸的身影,而且我從未見過牠,除了在迷幻狀態之下以及在薩滿的畫作裡。神奇與欣喜充滿了我。從我自己的世界被割開,我終於找到我真正的族人。

接下來的幾年我一邊觀察與追蹤,學習有關於龍的一切。我曾想過剛開始見到的那隻是天空的霸主。當時我真是太愚蠢又天真了!牠只不過是牠們族裡較小型的品種。我很快地就發現了牠的弱點。牠會在更強大的野獸火焰中隕落。於是我跟隨著征服者。

許多年過去,我持續尋找著更巨大,更古老,以及更為狡詐的個體。我追蹤牠們。我得知牠們的名字。我記下了牠們的巢穴。而且我看到了牠們所有的終結。但每一次的死亡都激勵著我去尋找更為強大的龍,一個值得作為真正君王來崇拜的龍。

 

畫家:Jaime Jones
畫家:Jaime Jones

有一天我來到了一個兇猛的新世界。煤渣在我靴底發出了碎裂的聲響。天空因風暴而震動。糾結的樹幹沿著斜坡向下匍行到了沸騰的焦油池裡。紅色的河川爬行穿過了痛苦的石頭。

當我探查著這個野蠻的地表時,我聽見了無數野獸的尖叫聲。空氣,甚至是大地,都因肉食動物的咆哮以及獵物的死亡慘叫而迴盪著。一股熱風掃過我的臉頰,我抬起頭。空中正充滿著強大的翅膀與火焰。

啊,他好壯麗!就算是在遠方,他的力量舉目共賭,就在他脖子與下巴的厚實肌肉中,就在他強力拍打的翅膀中。他身披灰燼,就像是可汗的皇室長袍。

然後這個偉大的掠食者俯身衝向某些隱匿的獵物。他釋出一道原始的尖吼,看似要撕裂大地本身。火焰從尖峰噴湧而出,而天空主人則向下俯衝與其交會。

我來到了天堂。

我在勇得也找到了人類的部族,編髮與塗上色彩的獵人們跟蹤巨龍並奪取牠們的力量來做為戰利品。他們的方式很簡單,但他們的精神與膽識只有我的族人能夠與之匹敵。整個狩獵隊伍可能會在追逐過程中被消滅,但總會有其他一樣渴望狩獵的後繼者補上。跟其他許多人比起來,在某種程度上他們相當強壯。我有時會與他們交會,但卻從未參與過他們的追逐。

除了一次。年邁的瑪拉寇─曾經是個真正的挑戰。我會向他測試我自己,以奉獻我的忠誠。但即便是他也失敗了。

勇得的天空暴君只不過是野獸罷了,無論牠們有多強大。沒有一個值得我侍奉。接著我開始納悶是否在所有的世界裡有著那麼一條我正在尋找的龍。一條能夠帶領我,指導我,並激發出我所有潛能的龍。

有一位可以。但你不聽。

「我把他放在他躺下之處。」波拉斯不是這樣告訴我了嗎?也可能說謊的是波拉斯。我過去聽見的是什麼龍?我現在聽到的又是誰?或許那位山脈預言師是對的。世界會記得它的人們所遺忘的事。

一個名字。

烏金。

現在我在這裡了,鬼魂。你告訴我要回來。回到一個拋棄我的世界,就如同我的主人拋棄了我?這裡有什麼在等著我嗎?

找到入口。

這些只是謎語!詭計!什麼入口?這世界是一座戰場。沒有東西是亙久不滅的。你要我做什麼?

韃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地方,而現在只有紛爭。然而在遙遠的過去,我們人類建立了某種東西來讓我們生存下去。儘管經常被龍攻擊,我們的文明仍持續了好幾個世紀。或是因為牠們的關係嗎?為了要協力與更強大的敵人競爭─這讓我們變得強壯。但是當風暴停息,天空的君王隕落,這就是我們致命弱點的開始。

我聽見了獵人的號角。我感覺到了飛箭乘風。無數馬蹄揚起的塵土掃蕩過我的視野。一向如此,這場戰鬥又落到了我身上。答案就在這裡,在我的世界裡某處,但不在這個地方。我的旅程還沒結束。

我聽見你的聲音。我會再去拜訪山頂的低語者們。或許他們也聽見你了。我會找到那扇門。

我會讓我們再度變得強大。

 

畫家:Daarken
畫家:Daar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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